我的一个同事奋发图强,考上了城区某委员会的办公室秘书,我们一起吃饭,给他庆祝。席间,有领导说这伢子不错,前途无量。我们一众小兵都感慨说他算是吃上国家粮了,以后得出本书,就叫《国家干部》。仔细想想,他的经历正好是80后的典型奋斗史:从不算顶尖的大学毕业,来到一个文化单位做编辑,拿着微薄的工资,后来考上了研究生,交着不算小额的学费,奔波于学校与单位之间,期间还找机会借调去一省厅级单位帮忙,当然,他有一个可爱灿烂的女朋友。
我慢悠悠地洗着碗,想起了这件事。
我还有一个朋友的朋友,今年从省内某知名高校毕业,在校期间表现优良,还有保研的资格,不过她放弃了,她怕读研给并不宽裕的家庭带来更重的经济负担。就业形势极其严峻的时间里,她杀了出去。但是她碰壁了,考公务员差了分数,做了一段时间的保险推销员业绩为零。后来干脆沮丧地跑到广东去,在一家销售国际大牌汽车的公司做客服,干着接电话、翻译个小文件之类的活。她也是80后。
我同时想到了她。
我把洗好的碗撂起来。下面是几只青花纹样的碗,白质略泛青色的碗身,碗口处绘着一圈祥云舒卷的花纹,碗边向外展开,优雅的弧度就像一个美人饱满的下嘴唇,特别是那布满整只碗的米粒粗细的小圆洞,似透非透,闪着晶莹的光。这是景德镇的姑姑特意捎回来的碗,现代的工匠现代的窑烧制的青花。姑姑的儿子是烧瓷和瓷绘的工匠,她多少还是懂很多,她说,古时候的青花瓷名贵是因为年代久远,还有一个原因是青花太难做了,现在虽然科技很发达,但是总做不出古时候的那个韵味。